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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检察官bbin网站龙湖讲坛第35期预告

发布时间:2014-04-09文章来源:河南检察职业bbin网站   &nbs 浏览次数:

河南检察官bbin网站龙湖讲坛

第35期预告

题 目:《错案预防与检察工作》

主讲人:李奋飞

(个人简历:李奋飞,中国人民大学法bbin网站副教授、法学博士 )

主 办:科研信息中心、培训处联办

时 间:2014年4月22日(周二)晚6:30分

地 点:检察官bbin网站图书馆二楼培训教室

欢迎省院领导、检察官干警及检察官bbin网站全体教职工、培训班学员、大学生届时光临!

讲座提纲:

错案预防与检察工作

李奋飞

导语(错案的一般理论)

(一)为什么要讲错案的预防

1.错案的严重危害(错案不能避免,无法回避。错案的发生,是人间最大的悲剧。刑事错案给人类带来巨大危害,有的甚至是无可挽回的重大后果)、政法机关乃至国家形象的角度(公信力下降)、社会的角度(真凶继续危害社会))。错案发生的数量多寡和严重程度已经成为了衡量一国司法文明的风向标。

2.错案的纠正极为困难(著名的聂树斌),而且即使纠正有时也难以挽回。

3.错案不可能完全避免,但可以最大限度地预防。

(二)错案的概念延伸(刑事错案是客观存在于刑事诉讼之中的,指的是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诉讼过程中对影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责任有无及大小的事实作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认定,适用实体法、程序法不当的案件。传统上,典型的错案包括:错判、错放、量刑畸轻畸重等。在修正后的刑事诉讼法实施后,还会包括对不该没收的财产予以没收以及对不该强制医疗的人给予强制医疗,等等)

(三)错案的主要原因(先简要先容下美国平反冤狱的情况,顺带先容中国的错案形成的原因及与检察机关的关系。错案的原因非常复杂,有些原因大家改变不了。但是,大家可以先改变大家能够改变的。很多错案,尽管不是在检察工作中形成,但却是在检察工作中发展的。结合新刑事诉讼法和检察机关的主要工作来谈审查批捕、审查起诉、诉讼监督、机制创新和证据运用等问题)

一、批捕工作与错案预防

(一)为什么要慎用逮捕(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理论研究所在对全国 20个基层检察院 2004 年至 2009 年 5 年间的逮捕率和羁押率进行统计后发现,该数字全部都在 90%以上,职务犯罪的捕后羁押率更是高达 98%以上。也就是说,“一捕到底”、“一押到底”的现象非常普遍,捕后变更强制措施的比例很低。而全国法院每年判处 3 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独立附加刑、缓刑、免刑的占 68%左右。2005 年至 2009 年 6 月,全国被判决有罪的职务犯罪被告人中,判处免刑和缓刑的共占 69.7%。未决羁押是刑罚的预演)

(二)关于羁押必要性审查(2012 年修订的《刑事诉讼法》第 93 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逮捕后,人民检察院仍应当对羁押的必要性进行审查。对不需要继续羁押的,应当建议予以释放或者变更强制措施。有关机关应当在十日以内将处理情况通知人民检察院。”侦查阶段的羁押必要性审查由侦查监督部门负责;审判阶段的羁押必要性审查由公诉部门负责。监所检察部门在监所检察工作中发现不需要继续羁押的,可以提出释放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者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主要的问题是,羁押必要性的评估标准以及审查方式)。有的认为,羁押必要性审查,“首先,需要对原逮捕强制措施正当性进行复查。如果原逮捕措施不是明显不当,并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原则上应当维持原逮捕措施。”大家认为,羁押必要性审查不是对原逮捕决定的复查,也不是为了纠正原错误的逮捕决定,而是在原逮捕羁押的基础上就是否有继续羁押的必要进行审查。基于此,原逮捕条件不能完全适用于羁押必要性审查。如逮捕的证据条件(“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就不能继续适用于羁押必要性审查。但由于我国不存在独立的羁押制度,羁押是附随逮捕的法律后果。因此,逮捕理由即逮捕必要性的规定,仍然可以适用于羁押,逮捕的理由即羁押的理由。

二、侦查工作与错案预防

大家知道,新刑诉法的实施,使职务犯罪案件侦破面临新的挑战。新法在保障人权方面确实进步了(简要先容几个方面的变化)。与此同时,犯罪嫌疑人对抗侦查的能力也增强了。在办案模式短期内无法完成重大转型的背景下,如何正视新刑诉法的影响,正确转变侦查模式,是反贪部门乃至整个检察机关都需要给予关注的问题。这里,我不谈如何拓展侦查思路,也不讲如何运用侦查谋略,这方面在座的各位比我在行。这里我主要结合新修正的刑事诉讼法,专门谈谈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问题,如何才能防止监视居住不会演变成很多人所担心的法律内的“双规”。

大家知道,在刑事诉讼法修改过程中,关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问题就曾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议论。其中涉及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有效防止权力的滥用,保障犯罪嫌疑人的人权。根据惩罚犯罪与保障人权有机统一的立法精神,需要明确“居所”的范围,适用罪名的种类,强制性的程度,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如何建立内部制约工作机制,等等。

新刑事诉讼法第73条中指定“居所”是指检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指定排除犯罪嫌疑人原“住处”、“羁押场所和专门的办案场所”以外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临时居住并且可以接受讯问的处所。“羁押场所”是指看守所;“专门的办案场所”包括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专门设置“办案点”以及公安机关依法设置的留置候问室。根据立法精神,我个人认为,还应当排除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其他的各类办公场所,如“培训中心”、“预防基地”等,否则该办公场所必然转化为“专门的办案场所”。有人建议,纪检监察机关用于“二规”、“二指”的场所,可以作为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指定的“居所”,因为它不属于刑事诉讼意义上“专门的办案场所”,同时,其安全设施条件也较好。现在,有些地方的检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正在尝试对宾馆或者招待所的房间进行安全改造,可是这样弄不好,又容易变成“专门的办案场所”。指定的居所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具备正常的生活、休息条件;便于监视、管理;能够保证办案安全。

关于适用的罪名,根据新刑事诉讼法第73条的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仅仅适用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不得任意扩大。多数人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的范围并无分歧,即《刑法》分则第一章危害国家安全犯罪(第102条至113条)中的14项罪名,但是,对于“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的范围理解不一。《规则》第4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特别重大贿赂犯罪:涉嫌贿赂犯罪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情节恶劣的;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涉及国家重大利益的。

关于强制性程度,多数人认为,根据新刑事诉讼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对于限制犯罪嫌疑人人身权利的强度应当高于普通的监视居住,低于拘留逮捕。但是其强制性程度究竟如何掌握,也有不同的认识。有人认为,犯罪嫌疑人事实上处于完全的羁押状态,不具有离开居所的权利。也有人认为,应当赋予犯罪嫌疑人一定程度的人身自由,如经批准每月可以回家一天至两天并且同步采用电子监控或者人工监控;也有人认为经批准每周可以同近亲属在指定的居所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机关的办公场所见面并且同步采用电子监控或者人工监控,但是其与案件有关联的除外。我认为,犯罪嫌疑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处于半羁押状态,后二者的观点较为符合立法精神。为了保障正确运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一方面要正确实行新刑事诉讼法设定的诸多配套性规定;另一方面,又要牢固树立敬重和保障人权的理念,优化内部管理,加强内部制约,主要包括:审批问题,通知家属问题、律师会见问题、防止不当讯问问题。

三、公诉工作与错案预防

(一)定罪公诉(如何理解和把握起诉标准问题,什么是合理怀疑?《规则》第63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或者提起公诉的案件,证据应当确实、充分。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这是个不太好操作的标准。

首先,这是一个比较高的标准。要求控方提供的证据达到如此高的证明标准,根本原因是基于保护被追诉者自由的需要。”在精确的科学和实际的观察领域之外 ,是没有绝对确定可言的。什么是合理怀疑?

首先不是一种任意怀疑,而是建立在对证据进行慎重考虑基础上的怀疑。

合理怀疑必须是一种“实质性的怀疑”、产生“严重不确定性”的怀疑;

合理怀疑是一种导致人们在行动上产生犹豫的怀疑 ⋯⋯而不是人们愿意据此采取行动的怀疑。

合理怀疑是一种能够说出理由的怀疑,而不能仅仅是一种类似于“可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确定的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的推测性的幻想。

合理怀疑就是“案件处于这样一种状况,对案件的所有证据进行全面的比较和考虑之后,你不能说你对指控的事实已经坚定相信。

在定罪前你被说服从而确信被告人有罪的程度。有些法官和陪审员可能很容易被说服 ,而有些法官和陪审员很难被说服。

有人将排除合理怀疑界定为 95 %的可能性。

排除合理怀疑就是要求将被告人有罪证明到你坚定相信的程度。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事情大家认为是绝对确定的 ,因而在刑事案件中 ,法律不要求排除所有可能的怀疑。如果对证据经过慎重考虑 ,你坚定地相信被告人犯有被指控的犯罪 ,你必须判定其有罪;相反 ,如果你认为被告人存在无罪的实际可能,你就必须让他得到这一怀疑的利益 ,裁断其无罪。” 我觉得,作为检察官,除非你确信被告人构成了犯罪 ,否则是不应当提起公诉的。

(二)量刑公诉(如何最大限度避免量刑建议的局限性,强调认真听取律师意见)

(三)程序公诉(如何有效应对法庭上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

(四)新增工作(没收财产建议、强制医疗建议。这里关键是如何对待鉴定结论。鉴定意见的性质被认为是专家证言,但其实不同于证言。它是专家就自己专业领域利用其专业常识作出的专业技术报告。它不是科学判决,鉴定人不是科学法官,它也是普通证据的一种,需要进行审查。鉴定人只能就专业范围内的问题下结论,超越专业领域的意见,没有任何意义。鉴定人越是了解案情,他作出的结论就越是不超然。超越专业对犯罪构成要件发表见解也会导致结论无效。鉴定书要对检验对象作出详细描述,并写明鉴定的过程,论述清楚结论作出的理由和过程。作比对鉴定的,要对样本和比对对象作出说明。明显倾向侦查机关的鉴定结论要尤其注意,因为他没有了中立性和超然性。从长远看鉴定最后也会走向对抗化,不能由侦查机关垄断。鉴定应当是司法鉴定,应当面对法庭。未来还可能出现对鉴定结论进行鉴定的职业。有的国家称这种职业的人为技术顾问。因为法官不是这方面内行,要请教技术顾问对鉴定结论进行专门审查。再就是有一方提出要求时,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

四、监督工作与错案预防

(一)立案监督(重点谈不该立案的立案了能不能监督以及如何监督。2000年1月,高检院审查批捕厅才下发《关于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工作问题的解答》指出,人民检察院发现公安机关确属不应当立案而立案侦查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纠正违法意见。由于《解答》仅规定“纠正违法意见”,再无任何配套措施的《解答》,在实行中必然命运多舛,甚至逐渐得不到公安机关和法院的认可。)

(二)侦查监督(重点讲如何防范刑讯逼供不留死角。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侦查耳目,监所监督的触觉如何延伸)

五、证据运用与错案预防

大家都知道,这次刑事诉讼法修改,对证据的概念和法定种类做出了较大的调整。根据此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一切事实,都是证据”。而新刑诉法则将此改变为“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与此同时,刑诉法修正案将证据的法定种类也做了适度的扩展,除了将原来的“鉴定结论”改称为“鉴定意见”以外,还增加了“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和“电子数据”等三种新的法定证据形式。这被认为是“根据刑事诉讼中出现的新情况和实践需要”所作的制度调整。

(一)证据的客观性问题

1.孤立的证据视为不客观。

2.证据有多个,量也很大,表现方式也多种多样,但只要他们是由同一个原始证据派生出的,那也是孤证。

3.针对同一事实的证言前后矛盾的,必须证实哪个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如果不能证实,只能推定为都为假的。自相矛盾的证言不能排除矛盾的,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4.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实物证据的来源不明的视为证据不具有客观性。

(二)证据关联性的运用规律

1.证据与案件事实的相关性的大小取决于证据所包含的信息量的大小,包含的信息量大相关性就强,信息量小相关性就小。

2.相关性的大小取决于与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关联性的大小。

(三)证据合法性。如果说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是证明力的问题,是事实和逻辑的问题。而证据合法性则是证明能力问题,是法律问题。

1.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证据资格和条件。

2.取证手段的合法性问题。

3.在法庭上出现的证据形式上一定要合法。

任何证据都只有符合了以上三条才有法律资格,符合法律资格的证据才有证明力。

五、工作机制与错案预防

(一)决策机制。检察机关和检察人员在办案中遇到决策难题向领导请示,向上级检察机关请示,这是领导或上级对下属工作进行引导把关的重要机制。但是,这样一种引导决策机制在发挥积极作用的同时,也产生了不可忽视的负面作用,不可能有效地解决错案预防的问题。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这种引导决策机制可能使错案的发生和发展得到了权力支撑,其错案纠正的难度。

(二)奖惩机制(如何对办案质量与效率进行考评是个艰巨而又复杂的难题。长期以来,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人民法院实际上是很重视办案质量与效率的考核评价,并建立了相应的奖惩机制。在公检法内部运行的奖惩机制中,大都也包含着对错案责任的追究机制。应该说,这些机制在激励、督促刑事司法人员努力提高办案质量、提高办案效率方面确实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在错案预防方面收到了积极的效果。但是,有些机制还存在着诸多的不合理地方。正是这些缺陷制约了错案预防的效果,甚至刺激了错案的形成。现行办案质量效率考核评估机制和错案责任追究机制的基本缺陷是,没有严格遵循刑事诉讼的客观规律,理想化、形式化、表面化、行政化色彩浓厚,难以真实全面反映办案的质量与效率,难以充分发挥激励和约束司法人员的作用,难以有效地预防刑事错案的发生和发展。如,破案率、逮捕率、起诉率、无罪宣告率。最高检禁止人为地设定批捕率、不起诉率。“泸州杀妻案”)。

代结语(执法理念的更新问题)

总之,要最大限度地遏制刑事错案的发生,肩负起维护公平正义的使命。大家检察官必须不断更新司法理念,改变重打击、轻保护,重实体、轻程序等观念,牢固树立尤其是在办案过程中能够恪守保障人权、无罪推定、程序法定和正当程序等现代法治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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